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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父的李白和杜甫的单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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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CK内饰 发表于 2020-11-14 19:03:1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单父的李白和杜甫的单父


单县单父像

天宝三载(744),对于大唐王朝来说,是个很普通的年份,国无战事,民无饥忧,朝堂日日且歌舞,四海人人唱太平。但这一年对于后世的中国文人来说,却又是极不寻常的一年——名满天下、赐金还山的李白;胸怀大志、尚无名望的杜甫和效贤逸隐、久居宋中的高适,这三位光耀千古的大家适逢梁园相聚,共邀同游孟渚,把酒单父,成就了中国文学史上的一段佳话。

这一年,单父的冬天特别早,刚过深秋,卷地北风就呼啸而来,漫天飞舞的雪花一夜之间把小城重重叠裹,凛冽寒流随之把雪冻上了一层硬壳,顺手让所有未来得及衰颓的草木变成了叮当作响的雪凌。

城北十里铺,村舍旁的官道上杳无人迹,新落的雪地上,几行清晰的蹄印逶迤而去,逐渐消失天边。

“青莲此顾,单父何幸也!”窦彦站在路边高高的土丘上,依旧凝视着李杜等人离去方向,口中喃喃自语:“青莲既有遁世之心,此去仙迹杳杳,再会不知何日!”

“李学士乃天人,由此一会,足以名泽千秋。我等得窦公提携,幸逢适会,何其幸也。”陶沔收回目光,向窦县令微微躬身。

对于李白来说,单父古城只是漫游天下行程中的驿站,匆匆而来,匆匆而去。而对于单父来说,李白那长啸登楼、飞马孟渚的傲岸身影,注定将要伴随着他题下的诗句传承千古。此刻的李白,久久的留在了单父城的记忆之中,成了古城历史上光灿夺目的一页。

我们不得而知,赐金还山的李白从长安到东都洛阳的行程中经受了什么,我们只知道:胸怀安邦之志、身负定国奇才的李白,被玄宗皇帝作为文学弄臣养了两年后,居然仅仅因为“妃子谗言”,就给客客气气的逐离了京城。呜呼,李隆基为宠爱妃,不惜扫尽天下斯文,怪不得十年后刀兵乱起,血染了如此江山呢。想来身居洛阳的李白,已经看到了这个伟大王朝的裂痕,痛苦和失望之下,正努力拨开迷雾,重新寻找自己的道路。

和杜甫一起寻访华盖君未果,李白随即和杜甫经梁园奔单父而来,其时高适也在孟渚附近效善卷之隐,恰成风云之会。

道君悟水在孟渚,百里蒹葭掩泽湖。

长啸一声鸥鹭起,何须名利羁穷途。

李白真的也在孟渚大泽中感悟到了“道”的真谛吗?

“我闭南楼看道书,幽帘清寂在仙居。”从李白在单父时所遗诗句中,我们明显可以看到他放浪形骸掩映下的内心世界,孤寂之情溢于言表。单父的李白在挣扎和思索中抛弃了出将入相、封侯立业的梦想,掩埋下痛苦和失落,走向了寻仙访道之路。

离开单父不久,李白在齐州紫极宫领受高天师的道箓,正式加入道籍。

杜甫的单父是青涩和迷茫的,以至于辜负了满腹经纶。

和后世名扬天下不同的是,虽家学渊源,33岁的他,却还没有多少值得大书特书的作品问世。此时的杜子美正震惊于高李二人的绝世才华,整个在单父寓留期间,想来他都是在躁动、纠结和快乐中度过的。秋猎孟渚、坐席论道、夜饮栖霞、琴台联诗、晏堌赠别……想来这一幕幕场景,都会深深的印在杜甫的脑海,并对他的文学登峰之道产生重大影响。

在杜甫所留诗作中,有五首谈及单父的人物景观,这种密度是非常罕见的。但我们细细读来,却没有任何一首诗是在单父期间完成的,这同样是非常蹊跷的。

杜甫所崇拜的李青莲才华盖世却不得重用,杜甫所敬重的高达夫心忧天下却甘隐孟渚。年轻气盛、胸怀天下的杜子美又将何为呢?“猛士思灭胡,将帅望三台。君王无所惜,驾驭英雄材。”难道这个天下真的是“匹夫有责”而“君王无所惜”吗?李白在单父时遗有诗作九首,高适更是有十三首之多,同样经纶满腹的杜甫却点字也无。

杜甫比李白更执着,可他年轻,还没有经受过挫折,还要经历更多的磨练才会感悟当日的可贵。所以,杜甫的单父情结是后发的,注定只有在若干年后才能深深理解,才能忆起当日高李情怀。

“痛饮狂歌空度日,飞扬跋扈为谁雄”的李学士此时已是落拓天涯,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”的杜少陵也终将走向“飘飘何所似,天地一沙鸥”的道路。

斯人已去,文脉长存。中华再逢盛世,我辈难忘先贤。值四君子单父相聚1270年即将来临之际,后学撰文以记。

赵勤虎于单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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